我跟我老公结婚七年了，按理说早该过了那个腻歪劲儿了。可是最近我发现自己有个毛病配资著名炒股配资门户，说出去都怕人笑话我——只要他在家，我总是不自觉地往他旁边凑。
他在沙发上看手机，我就非得挤过去坐，哪怕沙发明明宽敞得能躺下三个人。他要是坐餐桌那儿回邮件，我就搬个凳子坐他旁边剥橘子，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爱吃橘子。有时候他在厨房做饭，我本来在客厅看电视看得好好的，莫名其妙就溜达到厨房门口，靠着门框看他颠勺。他也不说话，就回头看我一眼，接着炒他的菜。那个画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普通，可我当时就是不想走。
这事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我想了想，大概是我妈住院那阵子。去年秋天我妈动了个不大不小的手术，我两头跑，累得跟条狗似的。有一回从医院回来都晚上十点多了，我老公在书房加班，我放下包，鞋都没换，就走到书房门口站着。他戴着耳机在开视频会，没听见我进来。我就站在那儿，看着他后脑勺——他那儿有一撮头发总是翘着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看着看着，我就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，好像轻了一点儿。
他开完会发现我站在门口，吓了一跳：“你站这儿干嘛？怎么不去歇着？”我说：“没事，就想看看你。”他把我拉过去，让我坐他腿上。我没坐，我就靠着他桌子站着，他一只手敲键盘，另一只手攥着我手指头，也没说话。我们就那么待了十几分钟，后来我去洗澡了，那晚上睡得特别踏实。
这事儿过去之后我就开始留意了。我发现我好像总是想挨着他，不是要干嘛，就是挨着。有时候他在阳台抽烟，我就搬个小板凳坐他旁边玩手机。烟味儿我其实闻着不舒服，但他在那儿，我就觉得那个阳台特别舒服。有时候晚上睡觉，我明明已经滚到自己那边去了，睡着睡着又滚回来了，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后背贴着他胳膊。
我跟我闺蜜聊这个，她说你这是缺乏安全感吧。我说我也不知道，可能就是习惯了。她说那你这是爱他啊，我说废话，我不爱他我嫁他干嘛。她说不是那个爱，是那种——她想了半天——“生理性的喜欢”。
这个词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。她说你想想你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，你想挨着他吗？我想了想，真不想。那时候谈恋爱，约会就是吃饭看电影，坐一起就坐一起，分开就分开，没有那种“我得挨着你”的冲动。拥抱接吻那些都有，但拥抱完了、接吻完了，该干嘛干嘛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。没有那种——那种他人在哪儿，我就想待在哪儿的感觉。
这不一样吗？我问我闺蜜。
当然不一样，她说。你跟前男友那是社交性的亲密，该做的都做了，流程走完了就完了。但你对你们家那位，那是生理性的，你身体自己就想靠过去，不过脑子。
她这么一说，我好像明白了。
我回想了一下，确实，拥抱接吻这些，很多时候是“应该”这么做——夫妻嘛，情侣嘛，不抱一下亲一下显得生分。但那种“想靠近”的感觉，它是突然冒出来的，不过脑子的。有时候我正生气呢，跟他吵架，吵到一半我气呼呼地坐沙发上，他坐另一个沙发，我们俩谁也不理谁。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发现—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——我坐到他那张沙发的边儿上了。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挪过去的。
他也发现了，看了我一眼，想笑又憋着。我更来气了：“笑什么笑！”他说：“没笑。”然后他伸过来一只手，搭在我后脖子上，就那么搭着。我本来还想继续吵，结果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。那双手跟有魔力似的，一搭上来，我浑身的刺儿就软了。
后来我们和好了，我问他：“你当时伸手的时候怎么想的？”他说：“没怎么想啊，就想碰碰你。”你看，他也一样。
这种“想靠近”的感觉，我觉得跟年轻时候那种轰轰烈烈完全不是一回事。二十多岁的时候谈恋爱，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昭告天下，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。约会要精心打扮，见面要制造惊喜，接吻要有仪式感。现在不是了，现在就是想挨着你，就是你在厨房做饭我过去站一会儿，你在书房我过去看你后脑勺，你抽烟我坐旁边闻二手烟。没有烟花，没有BGM，什么都没有，就是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，各干各的，但必须得在一个空间里。
我婆婆有时候来我们家住几天，她是个特别讲究个人空间的人。她看我老跟着我老公转，就私下跟我说：“你别老黏着他，男人也需要自己待着。”我说妈我没黏他，我就是刚好也在那儿。婆婆摇摇头，一脸“你们年轻人啊”的表情。后来有一次我老公跟我聊天说漏嘴了，说婆婆私下跟他说让他多陪陪我，说我太依赖他了。我老公说：“妈，她没依赖我，她就那样。她不在这儿我还不习惯呢。”
我当时听了挺感动的，但我没说。我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故意往他那边又挤了挤，他迷迷糊糊地伸胳膊把我搂过去，嘟囔了句“别闹”，然后接着睡。我趴在他胸口，听见他心跳咚咚咚的，心想，这不就够了吗？
其实我也想过，这种“想靠近”到底是因为爱，还是因为习惯。毕竟七年了，从谈恋爱到结婚到生孩子，日子早就揉到一块儿去了。他打呼噜我都能睡着，我早上起来蓬头垢面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亲我额头。我们早就不是那种需要靠激情维持的关系了。但恰恰是这种平淡，让我更确定——不是习惯，就是喜欢。
习惯是麻木的，是“也行吧，就这样吧”。但我这种“想靠近”不是麻木，它有温度。他要是出差几天不在家，我一个人在家其实挺自在的，想几点睡几点睡，想吃啥吃啥，没人跟我抢电视。但到了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的时候，我总觉得床太大了。我一个人翻来翻去，最后滚到他睡的那边，枕着他的枕头，闻着上面他的味儿，才能睡着。
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个举动的时候吓了一跳。我怎么跟个狗似的，还闻味儿。但我后来发现，这事儿可能比我想象的普遍。
我有一次在一个妈妈群里闲聊，说起我老公出差我睡他那边的枕头。结果群里哗啦啦出来七八个妈妈，都说自己也这样。有一个说：“我以为就我这样呢！我老公还说我变态。”另一个说：“他那边的被子我都留着不洗，就为了闻味儿。”还有一个说：“你们这都不算啥，我老公上夜班那天，我把他睡衣拿出来抱着睡。”
当时群里笑成一团，但我突然觉得特别温暖。你看，我们这些当妈的、当老婆的，平时一个个都挺正常挺理性的，工作上该吵吵该争争，家里该管孩子管孩子，该跟老公吵架也毫不含糊。但在这种事儿上，我们好像都一样——就是身体比脑子诚实。
后来我专门查了查，好像科学上也有说法，说是费洛蒙还是什么，就是气味会让人产生亲近感。但我懒得管科学怎么说，我只知道我靠近他的时候，心跳会变慢，呼吸会变匀，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。那种感觉，不是轰轰烈烈的爱，也不是什么山盟海誓，就是——舒服。
有一回我们俩带着孩子去公园玩儿，孩子自己跑去滑滑梯了，我俩坐在长椅上看着。春天的太阳暖洋洋的，照得人犯困。我不知不觉就往他肩膀上靠，他也没动，就那么让我靠着。我们俩谁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坐了大概有十分钟。后来孩子跑过来喊我们，我才直起身。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他肩膀上那块被我的脸压得有点儿湿——我居然流口水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我。我擦着嘴，觉得有点儿丢人，又觉得——怎么说呢——这种丢人，好像只愿意在他面前丢。
我现在越来越觉得，女人真正的“生理性喜欢”，不是看到他想亲他、想抱他那种。那种冲动是瞬间的，像烟花，“啪”一下放完了就没了。真正的喜欢是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靠近他，等你发现了，你已经在他旁边了。就像植物向着太阳长，它也没想过为什么，就是自然而然地往那个方向去了。
我老公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这些。他以为我就是习惯性黏人，以为我就是缺乏安全感，以为我就是懒——因为挨着他我不用自己坐直。但他不知道，我靠近他的时候，那种安心感，是任何别的东西都给不了的。不是钱，不是房子，不是他说多少句“我爱你”，就是他在那里，我过去，然后世界就安静了。
前几天他加班到半夜才回来，我已经躺下了，但没睡着。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上床，怕吵醒我，离我挺远地躺下。我背对着他，感觉到他上床的时候床垫微微沉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，翻了个身，把手搭在他胳膊上。
他轻声说：“吵醒你了？”
我没睁眼，说：“没，你睡吧。”
他把手覆在我的手上，我们就这么拉着手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我俩还是那个姿势，手还拉着，都麻了。他甩着手说：“哎呦不行了没知觉了。”我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他问笑什么，我说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挺好的。
他说：“什么挺好的？”
我说：“就是现在这样，挺好的。”
他也没再问，甩着手去厨房煮咖啡了。我躺在床上听见他在那儿叮叮当当的，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，孩子还没醒，家里安安静静的。我就那么躺了一会儿，然后起床，趿拉着拖鞋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没进去，就在门口靠着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，说：“干嘛？”
我说：“没事，就想站这儿。”
他笑了笑，把咖啡递给我一杯。
我接过来，挨着门框喝了一口。他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。厨房里飘着咖啡香，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就这一刻配资著名炒股配资门户，我觉得什么都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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