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撒马尔罕配资炒股怎么操作,塔吉克人亲手建造的圣城。如今它就在塔吉克斯坦边境几小时车程外,但对于这个民族来说,那条边境线比喜马拉雅山还难翻越。
建城的人成了外人,外人倒成了主人。这到底是历史开的玩笑,还是有人刻意为之?

圣城就在眼前,他们却回不去了
你能想象这样一种荒诞吗?
北京人被告知故宫从此属于天津,上海人被通知外滩划给了苏州。荒唐?确实荒唐,但这种事,真真切切发生在塔吉克人身上。
撒马尔罕和布哈拉,中亚最古老的两座城市。公元前七世纪,塔吉克人的祖先粟特人就在锡尔河畔垒起第一块砖石。

他们把这座城叫作"撒马尔罕",粟特语的意思是"石头城"。一千多年后,这里成为丝绸之路上最耀眼的明珠,东边来的丝绸,西边来的黄金,南边来的香料,全在这儿交汇。
塔吉克人世世代代把撒马尔罕当作精神图腾。萨曼王朝时期,布哈拉是首都,撒马尔罕是经济中心。
那是塔吉克民族最辉煌的年代,诗人在宫廷里吟诵,学者在经学院研究天文,商人在巴扎里讨价还价。
然后呢?
然后这两座城市,现在都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。

从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往西开车,用不了一天就能看见撒马尔罕那些标志性的蓝色穹顶。
雷吉斯坦广场还在,帖木儿的陵墓还在,经学院的砖墙还在。但边境线横在那儿。签证、护照、海关,一道道手续拦着你。
对于普通塔吉克人来说,去趟祖先建造的圣城,比去趟莫斯科还麻烦。
这算什么事?

从"王冠"到弃子,一千年的坠落
说塔吉克人倒霉,不如说他们曾经太风光。
"塔吉克"这个词,波斯语里的意思是"王冠",也指向"雅利安人"的血统。
公元前十世纪,他们的祖先就生活在河中地区——阿姆河与锡尔河之间那片肥沃的绿洲。那时候中亚还没有突厥人的影子,说波斯语的塔吉克先民是这片土地当之无愧的主人。

公元九世纪,塔吉克人迎来了高光时刻。
萨曼王朝建立了,开国君主伊斯梅尔·索莫尼把波斯语定为国语,把伊斯兰教确立为国教。
王朝疆域从今天的伊朗东部一直延伸到哈萨克斯坦南部,撒马尔罕和布哈拉成了整个伊斯兰东部世界的文化中心。
波斯文学的奠基人鲁达基就活跃在那个年代。他在宫廷里弹着沧,唱着自己写的诗,连国王都是他的粉丝。后来的塔吉克人把他当作民族骄傲,杜尚别最主要的街道就叫鲁达基大街。
但好日子没过多久。
十世纪末,萨曼王朝的突厥奴隶军团开始尾大不掉。这帮人本来是王朝从草原上买来当兵的,结果越养越壮,最后反客为主。公元999年,萨曼王朝被瓜分,喀喇汗王朝和伽色尼王朝各分一块。
从此,塔吉克人再也没当过中亚的主人。

突厥人来了,蒙古人来了,帖木儿来了,乌兹别克人来了。一波又一波说突厥语的民族涌入河中地区,塔吉克人从多数变成少数,从主人变成租客。
他们还住在撒马尔罕和布哈拉,还在那儿种地经商,但城头变换大王旗,做主的再也不是他们。
更惨的是,很多塔吉克人被迫离开祖居的平原,退往南边的帕米尔高原。那儿全是石头和冰川,种不了多少庄稼,养不活多少人。留下的人为了活命,只能学突厥语,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。
一个曾经戴着"王冠"的民族,就这样一步步被挤到了角落里。

1924年,一支笔划出的百年伤疤
如果说中世纪的衰落还能怪运气不好,那二十世纪发生的事就完全是人祸了。
1917年,沙俄完蛋了,苏联来了。莫斯科的新主人面对中亚这团乱麻,决定来一次"科学"的民族划界。
这事听起来挺合理,中亚各民族杂居混处,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行政区划乱得一塌糊涂。苏联说,咱们按民族来分,说什么语言就归什么国,公平合理。
问题出在执行上。
1924年,划界正式开始,苏联的标准是语言——说乌兹别克语的地方归乌兹别克斯坦,说塔吉克语的地方归塔吉克斯坦。
撒马尔罕和布哈拉怎么办?
这两座城市里塔吉克人占多数,但有个麻烦,经过几百年乌兹别克政权的统治,城里的通用语言已经变成乌兹别克语了。很多塔吉克人会说两种语言,在官方场合用乌兹别克语,回家才说塔吉克语。
苏联的调查员来了,一听,这地方说乌兹别克语的多,行,划给乌兹别克斯坦。
就这么简单。

塔吉克人得到的是什么?帕米尔高原,山地占国土面积九成以上,可耕地不到百分之七。祖先建造的圣城、世代耕耘的绿洲、商旅云集的巴扎,统统留在了边界另一边。
当时苏联内部也有塔吉克干部提出抗议,没用。莫斯科的考量很复杂,既要压制"泛突厥主义"——怕中亚的突厥民族联合起来闹独立,又要扶持乌兹别克斯坦这个中亚最大的加盟共和国。塔吉克人人少力薄,说了不算。
最讽刺的是,苏联时期这条线只是行政区划,随便走。你今天在布哈拉喝茶,明天去杜尚别串亲戚,没人拦你。
1991年苏联解体,画风突变。
行政边界变成了国际边界,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各自独立,两国关系迅速恶化。边境管控越来越严,签证越来越难办。有学者说两国之间是"未经宣布的冷战",一点不夸张。
塔吉克人终于发现,1924年那支笔划出的线,成了一道真正的鸿沟。

三块土地,三千万人,三种活法
今天的塔吉克人分散在三个国家,过着完全不同的日子。
先说塔吉克斯坦本国。
独立后没几年就打内战,打了五年,死了几万人,经济一塌糊涂。到现在还是中亚最穷的国家,大量年轻人跑去俄罗斯打工。

但这个国家拼命想找回民族尊严。总统拉赫蒙把自己姓名里的俄语后缀"诺夫"去掉了,就叫拉赫蒙。
全国第二大城市从"列宁纳巴德"改名叫"苦盏",前苏联最高峰"共产主义峰"改叫"伊斯梅尔·索莫尼峰",国家货币也叫"索莫尼"。
他们在用一切方式纪念那个一千年前的黄金时代。
再说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塔吉克人。
官方统计说占全国人口百分之四到五,但西方学者估计实际比例可能高达两成。撒马尔罕和布哈拉至今仍有大量塔吉克人居住。
他们很多人在公开场合自称乌兹别克人,回家才说塔吉克语。这种身份切换是祖辈传下来的生存智慧——在别人的屋檐下,低头是必须的。

最后说阿富汗。
这儿的塔吉克人最多,绝对数量甚至超过塔吉克斯坦本国。他们是阿富汗第二大民族,仅次于普什图人。
阿富汗塔吉克人出过一个传奇人物:艾哈迈德·沙阿·马苏德。
1953年生在潘杰希尔山谷,塔吉克名门出身。苏联入侵阿富汗那会儿,他拉起游击队跟苏军死磕,九次击退苏军进攻,愣是没让苏联人踏进潘杰希尔一步。阿富汗人送他一个外号——"潘杰希尔雄狮"。
苏联撤了,塔利班来了,马苏德又带着北方联盟跟塔利班打。他曾经说过一句让所有塔吉克民族主义者血脉偾张的话:"要去撒马尔罕做乃玛兹。"

乃玛兹是伊斯兰教的礼拜仪式。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朝一日,我要去祖先建造的圣城朝拜。
这话把乌兹别克斯坦吓坏了,赶紧加强边境管控。
2001年9月9日,马苏德被基地组织派来的刺客炸死了。两天后,就是震惊世界的"9·11"。
马苏德死了,但他那句话还活着,它代表着三千万塔吉克人心底的一个结——圣城就在那儿,我们却回不去。
这个结配资炒股怎么操作,恐怕还要系很多年。
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,不代表联华证券-专业炒股配资门户-炒股交易软件观点